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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友直的白描人生

2016-12-22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2012年3月,90歲的賀友直在他位于上海巨鹿路9平方米的畫室里。

  賀友直是特定時代、特定國度造就的連環畫家,一直以平實白描的手法致力于人物造型、生活場景及總體構圖,從而使連環畫脫離了小兒科而成就了蔚為大觀。恰如其好友謝春彥所言:“其為人之風格亦確如是,亦確如他筆下主要的形式白描,一根墨線兒到底,光明磊落,是絕無什么枝蔓的。然即如清清之泉,其亦必有艱難的出處,波折宛轉起伏回還,在山泉水清,出山泉水濁,在這樣一個史無前例的紛繁復雜的社會里,倘賀佬只是率真行事行藝,恐怕是弄不到今天這一步的吧!睆馁R友直的連環畫中,人們所看到的不僅只是一幅幅風俗畫,更可以藉此追尋一個已經逝去的時代。賀友直的連環畫絕非一般意義上的“小人書”,而是一代人的集體“文化記憶”。

  賀友直當然是率真的,也是明白的,然而在與記者談起連環畫困境與當下的社會現狀時,90歲的賀友直幾度把桌子拍得“咚咚”直響。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  說自己:

  稱“大家”已很了不起了

  藝術評論:我們還是先從你的白描作品說起,你怎么理解白描?

  賀友直:白描是我們中國繪畫中間最基本的,技法最簡單的,也是最難的。中國文化講筆墨、書畫同源,筆畫濃淡顏色,但是從技法來講,白描幾乎比較沒難處,沒那么多要求,所以關于藝術上的高低難度,并不是因為復雜了難,簡單了就容易,音樂也是這樣,藝術是共通的。

  不能把白描說得神乎其神,沒有必要,正因為,我沒有掌握其他繪畫技法,所以才老是在這個上面。正因為我其他不能,所以我才在白描里走出一條路來。

  藝術評論:很多人畫白描,但不能打動人,你的白描很讓人感覺親切。

  賀友直:白描有個載體,就是說我把人物畫傳神,人們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人物上面去了,沒有太多地去探究背景、技法的東西。線描,我就佩服歷史上一個李公麟,一個陳老蓮。你看陳老蓮不是單純地看他的線條,而是看他的造型和線條的組織,這是他的特點。李公麟的線那真是神啊,他畫的《五馬圖》就好像線下面就是馬的肌體。我佩服徐悲鴻的素描,徐悲鴻的素描不僅僅是外國人的要求,而且陰陽五大調子,他的線條外輪廓還有一條線的,他用看的畫出條線來,這條線真妙極了,能感覺到模特的皮膚的光澤。

  我的線描說穿了,線是中國傳統的,但是我的處理方法還是西洋的。我的線描是根據人體解剖來的,有時候還根據明暗調子來組織的,并不像陳老蓮那樣,主觀非常強,他有意把線處理成裝飾性的。因為我畫的是現代人,現代人的服裝裝飾性的線條弄不上去,我在畫《山鄉巨變》曾經嘗試使用陳老蓮裝飾性的線,但這個很勉強。

  藝術評論:聽說有人稱你是“線描大師”?

  賀友直:有人說稱我為“線描大師”,我說千萬不要稱我為“線描大師”,稱不上,“大師”這兩字要讓后人說,過兩百年三百年。你千萬別寫線描大師,頂多是“大家”,稱“大家”已經很了不起了。我對外稱,我是個草根,我最高學歷是小學六年級,我沒有進過中學,到中央美院去講課,我講我是1937屆的,下面一批人就猜是(1937年畢業于)比利時的、巴黎的、美專的、國立專的或魯迅藝術學院的,我回答說我是小學畢業的,結果下面人哄堂大笑。學生說:老師啊你是沒有文化的。我生氣嗎?我是沒文化的,我沒有文化到什么程度呢?電視臺不是有問答嗎?提出的好多問題我十有八九答不出來。還有最囧的是,中央美院歷屆招生,學生口試,我做監考老師,我只提一個問題,接下來的就提不出來了,我問:“為什么你要考我們連環畫專業?”應試學生答了以后,我就問不出了。提問題比回答問題還重要,提問題里面可以看見一個人有多少修養。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賀友直根據兒時記憶創作的《上海大世界》草圖

  藝術評論:其實中國有句話叫“大道至簡”,未必要說得那么復雜和貌似高深。

  賀友直:有學問就是有學問,沒有學問就是沒有學問。其實“文革”以后我是可以富起來的,北京的榮寶齋(微博)叫我畫批人物畫,都是來錢的活,這一批不是一張兩張,我一掂量畫什么呢?中國畫畫的人物是沒有見過的,不像蘇聯列賓畫的托爾斯泰是真的托爾斯泰,像英國人畫莎士比亞,是真的莎士比亞。我們畫我們沒見過的人物,看的人誰也不知道你這個是不是李白、杜甫、李清照,李白的詩我沒有一首背得出來,我去畫李白這不是開玩笑嗎?我自己掂量,這錢不是我賺的,就回斷了,不畫,這點我聰明的。

  單幅畫我一般不畫的,就是人家要我畫單幅畫也要故事內容的,因為你沒有故事內容作為依托的話,單畫人物就變成考驗你的藝術修養,你把有故事的東西變成沒有故事的,這個人還是站不住的。這個內容不是故事的內容,是感覺的內容,就更高了,我沒有這方面修養我就不碰,我不敢碰啊,你說我雖然農村去了那么多次,我隨便畫個農民,能立得住嗎?立不住的。

  中國畫的人物畫要能從紛繁的現象當中抽象出來,我抽不出來。要單獨畫一個人,沒有故事內容,感覺也是故事內容啊,你要有畫出感覺的內容來,這張畫就站得住。

  否則畫不僅僅是站不住,也是留不住的。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賀友直系列作品《我來自民間》,這幅作品的自述是:“給幫工的送點心,也是貪圖能吃上一份!

  論賣畫:

  論尺?我又不是開布店的

  藝術評論:說到作品是否留得住,忽然想起范曾的畫,范曾也自稱“大師”,你怎么評價?

  賀友直:說起來那是很早了,1980年初,在北京一畫店,他的畫那時候掛在那里是最貴的,四五千元一張,我看了心里說“什么玩意”——他老是畫這張臉,這張人物臉像他老師蔣兆和的臉,臉都是仰起來的,老是畫鐘馗。流水作業,他這錢太好賺了!

  藝術評論:那你賣畫嗎?

  賀友直:我在什么情況下賣畫呢,必須是極要好的朋友,人家托人找我,那我不能拒絕。說到價錢,我說先不談錢,畫了再說,他拿出多少,他高興了,我也高興了。我猜呢他拿到畫,回去給人家看:這老頭畫的值多少錢?一個說兩千,一個說五千,那加起來除以二,總有三千五吧。我的畫交給朋友,如果對方眉頭一皺,就給我拿回來,因為我不是掛在墻上賣的行貨,下面有個標價,那是“姜太公釣魚”。有人問我多少錢一平方尺——開什么玩笑,我又不是開布店的!

  藝術評論:這個對比當下的畫家犀利的。那你賣畫收入如何?

  賀友直:我富絕對不富,窮絕對不窮,可以啦;畹骄攀沒有死,現在我的追求就是老得慢一點,走得快一點,別死皮賴臉地躺在那里,那么我本人也苦死,我家屬也苦死。

  我有個特點,復雜的事情簡單處理。我認為這個很重要,難辦的人是“簡單的事情復雜處理”,我的事情簡單慣了,我的事情只要老太太同意,字一簽就完了,也不搞什么儀式,也沒有什么條條框框。美術館收藏我的作品是因為國家承認我,我已經感謝美術館了,沒有一定要他感謝我的,這個不能顛倒的。美術館第一次收藏我的畫,我把我手里的最好的作品給他們,他們給了我五萬元錢的獎金。我后來說給人民美術出版社五萬塊錢,幫我出一套得獎作品集作品怎么樣?結果人家不干。

  藝術評論:你曾在中央美院上關于連環畫的課,當時教些什么內容?

  賀友直:后來我才明白,美術學院不能建這個(連環畫)系的,連環畫是創作,不是教出來的,那是基本的技法,這都是可以的,不像油畫素描有基本的技法,中國畫就尷尬,叫學中國畫的學生去畫石膏素描這不是扯淡嘛。畫中國畫必須要去讀書。

  藝術評論:那你當時在中央美院教了幾年?

  賀友直:七年。從我人生的經驗來講,進中央美院是難得的機遇,我總結一下有哪些方面提高了。理論思想上提高了,講課逼得你去思考中國連環畫這個行當最主要的是什么問題,必須清楚了你才能教人家啊。我知道連環畫不是技術問題,關鍵是表演,你不會表演,你不會畫連環畫。

  藝術評論:表演兩個字怎么講?

  賀友直:人物要活起來,他的動作、符號要讓所有人看得懂。

  去年中國美院叫我去講課,他們就說是文化部產業司下命令叫你賀友直到我們學校來講課。

  藝術評論:下命令?

  賀友直:對啊,下命令了。他中國美院象山分校專門搞動漫的。我一聽產業司?文化部有產業司?這個可怕的啊。我們是老百姓啊,我在報上寫了一篇文章,談文化生態,文化要成為生態(而不是產業),你不成為生態,你成不了強國的。

  現在上海把世博會的場館變成為文化場館,太遠了,而且世博中國館變成美術館的一個問題是,你有那么多東西嗎?人家盧浮宮的收藏品都密密麻麻的,你有嗎?人民廣場的這個大劇院,你能天天演出嗎?你有那么多的演員嗎?過去梅蘭芳不在上海唱紅,他在全國紅不起來的,F在呢?研究研究這個道理。你要成為文化強國,首先我們上海要成為文化強勢。

  所以我最近跟出版社建議,如果我們上海文化是一個礦山的話,我們就是富礦,那么多人物曾經畫過連環畫,現在你一個人再畫本連環畫,不要太厚,畫得質量非常高,肯定行的,但是現在沒有人啊。當初連環畫興旺是什么道理呢?其他畫畫種衰落,沒有錢掙,連環畫給稿費呀,所以好多畫家,比如說陳逸飛、陳丹青都來畫連環畫了,F在,畫畫的,外面三萬五萬一尺地“賣布”,出版社對連環畫的稿費還是兩百元一張畫,一天畫一張算是高產的,這樣也不過每月六七千元。而現在個人所得稅的最低標準已經超過三千了,稿費卻超過800元就要交稅。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賀友直系列作品《我來自民間》里,這一作品的自述是:“在農村里,窮人家的孩子是不知道有玩具的,要玩只有自己做?晌易龅娘L箏從沒上過天!

  談連環畫:

  像豐子愷那樣有一顆童心

  藝術評論:你認為連環畫衰弱主要是社會的原因?

  賀友直:也不是,要好好地調查,分層次地調查,讀者喜歡什么,你要小孩子看老人的連環畫這是不可能的,你必須要有一批人、有童心的人去畫兒童的連環畫。我們現在畫出來的東西都是老氣橫秋,不是給小孩子看的。你必須像豐子愷那樣,有一顆童心,畫出來的是兒童要看的,所以你必須分層次地去了解具體喜歡什么,也要反過來去了解上面,政策允許畫什么?兩個東西結合起來,接下來再談報酬。比如說你現在要培養演員,你知道過去梅蘭芳是什么產業?北京綴玉軒的房子都是他的,他買下來的,他可以養一批人,他才能成為名家呀,現在你有這個條件嗎?

  藝術評論:對現在兒童的連環畫有什么看法?

  賀友直:我現在是好幾個動漫刊物的顧問,但我就是不敢看那些刊物,那里面畫的小孩都是睜著一雙藍眼睛、硬生生的,我們的孩子有這么可怕嗎?這些人搞動漫都是外行!栋籽┕髋c七個小矮人》就是經典,它一出來這么有趣,馬上就把你給吸引住了,被它每一個細節。王安憶讓我到復旦大學去講課,我說我怎么進得去?她說你是搞連環畫的,你就講連環畫。我說連環畫強調細節,一部紅樓夢也是強調細節,全都是細節堆積起來的,文字有文字的細節,繪畫有繪畫的細節,你必須懂行,你文字的細節要講了以后人家聽得懂,我繪畫的細節要人家看得懂,我畫畫連接著兩頭,一頭是生活,一頭是受眾的體驗,要把這兩樣東西對起來。

  藝術評論:從這個角度說,實際上畫家好像是一個橋梁。

  賀友直:假如說你用的符號不恰當,觀眾說這個什么意思啊。

  藝術評論:是的,讓受眾有體驗靠的是細節,你的細節是如何發現與體現呢?

  賀友直:仔細觀察生活,在生活中碰到一些現象很平常的要發現它內在的意思。有些東西本身是一個意思,放在另一個環境里就是另一個意思。平常的小細節,這就是藝術的加法。

  藝術評論:我看到你畫里的小孩特別有意思,這是完全根據你印象當中畫的吧?都是你的一些小時候觀感?

  賀友直:忽悠忽悠人的。你比如我拿《紅樓夢》來說,“黛玉葬花”,黛玉、葬花,這兩件事情合起來,假如她的文字中有黛玉的心理描寫,她的氣場是很有情調的。所以我覺得演戲也好,畫畫也好,有個藝術家化很重要,假使黛玉葬的不是花,是死老鼠,那不是倒胃口了嗎?這些東西每個人都能看得懂,每個人都能體會到,并且很有情調,能構造出很高的藝術內涵。人和人有些感覺是相通的,我舉我自己(創作)成功的例子了,《李雙雙》作品中,那個誰和李雙雙鬧別扭出門了,在外面一個多月回來了,他感到很內疚,在庭院里劈柴,雙雙聽人家說你老公回來啦,她抱著女兒出門就回家一看,老公在劈柴,她也知道老公心里有點內疚,“瞧你那個德行”,小說里面有一句話叫:家不會開除你的。電影是有聲音的,那畫怎么表現?我畫畫時就讓雙雙從兜里掏出來一串鑰匙,往女兒手里一掛,一動,女兒就知道是叫我遞給老爸去,這是藝術家化呀,你要捕捉這個東西,就是我這個人是善于思考的,并且我這個人短處變成長處。說到我的文憑,我只有小學畢業,你叫我寫東西寫不長的。就像報紙叫我寫個專欄,我專欄題目就叫“長話短說”,從常見的現象中發現不常見的內容,這是一個竅門,那么就能以常見的形象反映不常見的內容。

  藝術評論:這個鑰匙遞給他的小細節怎么想到的?

  賀友直:我們畫連環畫的人主要的能力就是要有充分的想像力。我給小青年講這些內容時,小青年說:“這個老頭子講什么東西?”他們不理解的。

  藝術評論:這個要有生活閱歷才能體會的。

  賀友直:所以我極喜歡聽那些老演員演的評彈,那是真的好,F在的小青年演員沒有那個功底。

  電視機平板的、液晶的我買得起,但是播放的內容太次了。我現在就看一個7點鐘的新聞聯播,東方衛視(微博)的新聞,看完,接下來看紀實頻道。電視劇都是假的,尤其是那些演員,女演員就是露大腿、露肚臍眼,其他功夫沒有的;那些男演員不是演人物,都是演他們認為自己像的,這個流氓腔調很像的。我覺得這個中央美術學院成立連環畫系是多余的,現在沒有了。你想那些著名的演員也不都是戲劇學院畢業的,像趙丹、孫道臨,都不是戲院畢業。

  論心態:

  “明白自己”最根本

  藝術評論:你覺得畫連環畫最難的是什么?

  賀友直:最難的是你的表演能力,你能在紙上做戲嗎?

  藝術評論:你的連環畫尤其是市井人物很傳神,每個人的面目都不一樣。

  賀友直:我可以夸這口,我是“連環畫的內行”,但不敢稱泰斗。為了泰斗這兩個字我去查辭海,它說泰是泰山,斗是北斗。狗屁!我有那么高?但是我北京有個連環畫編輯,他說,賀友直是地道的連環畫家,賀友直是會做戲的連環畫家。

  很多人畫的技法好,連環畫并不好,他外行,像陳逸飛他也畫連環畫,他是畫得好,我寫文章說他們是畫得好,不是連環畫畫得好,意思不一樣,他們畫是畫得很好。我說我教畫的事情,我進中央美院,那時正好全國第五屆美展,我美術作品參展,我估量這個形勢對我不利,因為連環畫作品評價是按整本作品評價,你單獨這幾幅畫去跟人家拼、跟小青年去拼我怎么拼得過啊。這一屆美展光是連環畫得了四塊金牌,那是有史以來最高的,那次的展品有尤勁東的《人到中年》,武漢的《月牙兒》,我的學生韓書力的《邦錦美朵》和現在的江蘇省文化廳副廳長高云的《羅倫趕考》,這四個金獎。展覽還沒開幕,從美術展門口走過,有個人他認識我、我不認識他,“唉,賀老師,這屆你有作品參加嗎?”我說我沒有,你猜他說了一句什么話——“聰明!”不參加就不存在什么好壞了。等到了九屆美展的時候,我是上海美協副主席,我參加送展的評選,評委可以評接受不接受的,我送了《小二黑結婚》,他不批,我目的只想第一步上墻,第二步呢哪怕上講壇也好,因為連環畫衰落了,沒有人畫了,我這個拿出去肯定是轟動的,要是我得了塊銀牌,會有人為我打抱不平,說應該拿金牌的,他說評委意見說我作品沒有之前的《山鄉巨變》好,這個是扯淡,你評委有按這一級水平評嗎?和我個人過去的作品比,什么意思啊,不過拿了一塊銀牌也好,這件事情我在報上發文章的時候老說到,也樂一樂哦。很多事情的客觀形勢你要看明白,怎么做你是有利的,怎么做是不利的你要明白。講到明白呢,人家看我寫文章寫了幾十年,都說我是個明白人。首先,我明白我自己,我覺得一個人明白自己是最根本的,明白自己是什么東西,講的通俗一點,你主觀條件有什么優點和缺點,你要明白;而后,要明白客觀環境,第三,要明白一件事的事理。三樣東西合起來,如果你都明白了,那么你處理事情肯定行的。我就很明白,比如你要讓我發點牢騷,那我必須跟你們講,牢騷我不寫的。

  我的職稱誰給我的啊,教育部給我的。也不是文化部、中央美院,是教育部批的,這個教育部批的手續完全是按照正規的,有中央美術學院學術委員會打報告給教育部批的。那么批我教授職稱之前呢,我們連環畫系派個支部書記到上海,征求出版局和出版社同意的,那么最后要落實我教授待遇的時候,我們系里面回答我三個字:不承認。那么就考驗你明白不明白事理,這邊我也清楚,他說不承認也有道理的,因為我們職稱是本單位的,你是外單位評的,我介紹到中央美院去是以出版社一般的創作人員的身份出去的,如果你出去之后,進入到中央美院的編制,在中央美院獲得教授,你再回來那這個教授職稱你就帶回來了,我明白這個道理,我不去爭,去爭的話很簡單的嘛,你是出版社的創作人員借出去的,你不是中央美院的教授職稱帶過來的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,我是八五年退休的,你八六年退休他就把你職稱可以挪過來,就本單位承認了,因為八五年退休已經在評職稱的范圍之外了,我到出版局去爭,他很簡單地答復你:你早退休一年,如果你八六年退休的話,我一定把你給弄上去。他還對你好像很有照顧的,我想你門里面不承認我,門外面承認我的。但是論工資則照道理不太承認的,給我打了九折,差十幾塊錢,我現在畫到九十歲心也平了。所以我覺得有一點點阿Q精神是好的,現在這個社會沒有阿Q精神活不下去。

  藝術評論:魯迅寫出《阿Q正傳》后,阿Q精神似乎成了貶義詞,其實看得開、放得開是重要的,或者說,你理解的是豁達?

  賀友直:這樣說吧,我住的地方是小,但方便啊。如果說你有錢去希爾頓住一晚么也可以,也近。美術館啊什么的也方便去遛遛,口袋里有錢,去淮海路百盛、巴黎春天,下面的超市去逛逛,蠻舒服的,叫他切幾片火腿,明天弄塊面包,弄點牛奶,覅忒適意哦(不要太舒服哦)。我又不像趙本山那樣要買私人商務飛機。我的存款有六位數,可以啦,我又不去卡拉OK,又不想弄紅自己,沒有任何必要了。有兩樣東西我不花錢的,一個是酒,一個是茶葉,都是人家送的,夏天我喝洋酒,國外來的朋友他在免稅商店買的,給我帶一瓶XO啦。

賀友直:白描人生

賀友直的畫案

  藝術評論:賀老畫的人物好像都是舊時的人與物,有沒有想試過現代人物畫?

  賀友直:沒有嘗試過現代人,我太落后了,我沒有手機,沒有卡,清凈啊。有卡怕ATM機吃進去弄不出來,手機,沒有手機好,有手機煩死了,老太婆要抓,到時候我要是溜到外面去了——“好回來了!”沒有手機她抓不住我,她不知道我勾的是什么人。

  藝術評論:現在對連環畫還有什么建議?

  賀友直:已經沒用了。真的非?,一句話就是出版社要有所作為,因為連環畫說到底不是美協管了,是出版社管,出版社要有所作為,要是永遠是靠重版過去的那些東西,是沒有出路的,靠重版不是一條路。

  藝術評論:那你認為應該怎樣呢?

  賀友直:要有非常精準的選題,像法國的連環畫是畫家自己編故事,所以別人進不來。所以我說你要兩頭吃準,上面要吃準,允許什么范圍,這一頭不需要什么也要吃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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